我们没有马上走过去。

盯着那片建筑看了很久——或者说，是让自己的心跳先慢下来。

「那是……人？」

艾琳的声音很轻。像是怕被听到。

我不确定。

从这个距离看，有东西在建筑之间走动。体型是人的，步态是人的。但轮廓不对。有些身影的背上附着什幺东西——不是衣物，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，凹凸不平，在微光下带着湿润的光泽。

我的鼻子先给出了答案。

他们有气味。

人的汗味、木炭的焦味、腐烂的有机物——这些都在。但混在底层的，是某种我从来没有在任何陆地生物身上闻过的东西。

咸的。

像是某种来自很深的海底的东西，被困在一个不属于它的地方太久了，慢慢地从皮肤里往外渗。

「能说话吗？」艾琳问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要过去吗？」

我没有回答。

帕夫的四只小松鼠还缩在篮子最底下，连头都没有探出来。帕夫自己坐在篮缘上，全身的毛都竖着，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
她比我更不想过去。

但我们的选择不多。没有食物，没有淡水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认知。这片酸液湖没有尽头，身后的肉壁不知道延伸到哪里。

前面至少有灯光。

「走。」

我把篮子抱紧，往前走了。

艾琳紧跟在我身后，法杖握在手里，没有竖起来，竖起来也只是让自己更显眼。

...

靠近的过程比我想像的慢。

因为越近，那些身影就越不像是我能用已知的事物去描述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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