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传统的东方父母而言，面对责备时，孩子顶嘴、哭泣，甚至激烈反驳，都还算是「好的反应」。

至少，那些反应证明孩子仍在挣扎，仍在试图为自己辩护，仍把父母的话放在心上。

可李川的沉默与冷静，对他们来说，反而是一种警讯。

那像是在无声地宣告——

这一切她都知道。

她没有误会，也没有不懂。

她只是选择了承担。

李川从小就不是会把心里话说出口的孩子。

她总是站得笔直、听得专注、回应简短，像是早早学会把情绪收好的人。正因如此，她也是李青山心里最放不下、却又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那一个。

每当遇到这种时刻，李青山反而会越说越急，越说越失控。

因为她不反驳，不求饶，不哭。

她什幺都接下来了。

「当初选择要爬男人的床，眼光也放亮点。年纪小，没见过几个男人就算了，吃了亏也没有办法。但这一次，别再爬错。」

话说出口的瞬间，书房里的空气明显沉了一下。

李青山说完，像是为了替自己找个落点，伸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，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。蜡封完整，边缘压得很实。

蜡封上的图案，李川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十字盾，与红玫瑰。

——兰德尔家族的家徽。

她的目光在那枚蜡封上停留得比预期更久，瞳孔不自觉地收紧。那一瞬间，她脑中浮现的不是交易内容，而是那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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