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点到名的那一刻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悄悄变了质。

露西娅·奈尔放下茶杯，瓷器落回托盘时几乎没有声响。她双手自然垂落，脚尖在地毯上轻轻一转，让身体顺着椅背的弧度站起来，动作平稳而连贯。她很清楚，从背脊离开椅面的那一秒开始，第二关就已经启动——膝盖是否先动，上身是否前倾过度，鞋跟落地是否虚浮，这些都不需要被明说，却会被长年习惯观察细节的目光默默记录。

她走出座位，步伐不快不慢，重心稳定，鞋跟落在地毯上的节奏几乎听不见。身侧的其他女子则各有不同，有人略显急促，仿佛担心机会会被时间夺走；有人下意识加快脚步靠近福格尔，像在抢夺一个更有利的位置；也有人刻意放慢，让步态显得从容，仿佛自己正走在某个舞台中央。露西娅没有去看她们，她只专注于自己的步频与呼吸，让身体维持在最自然的节奏里。

福格尔没有回头。

她不需要回头。

她只需听——听鞋跟敲击地面的高低起伏，听布料摩擦的轻重，听呼吸是否乱了一拍。

她们被领进另一道门，露西娅原以为会是会议室或书房，却在门扉敞开时看见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。银器按标准角度排列，水晶杯折射着灯光，餐具与名牌早已一一摆妥，侍者静立墙边，神情沉默，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场「晚餐」。

「请先用餐。」福格尔语气温和，却没有多余解释，「餐后会进行一对一面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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