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结束时，餐厅里的灯光已转为偏暖的橙色，窗外天色完全沉下去，玻璃上映出长桌与银器的倒影。福格尔再次推门而入，手中仍是那份名单，她的语气与先前无异，平稳、克制，只念了两个号码。两名女子起身时，脸上掩不住松动与紧绷交错的神色，而其余人则在极短的寂静后恢复坐姿，仿佛这不过是流程的一部分。露西娅没有动，她低垂着目光，心里已经替自己下了结论。没有被点到名，意味着她的失误被看见，也意味着她的优雅不够自然。第二关，她输了。

令人意外的是，未被叫去面试的人并未被请离。相反地，侍者恭敬地引导她们前往客房，语气温和地说明主办方希望各位今晚能在公馆里休息，明日上午将另行通知后续安排。这种体面与周到本身便是一种风格——即便淘汰，也不让人觉得狼狈。兰德尔家族的确深谙如何维持外表的优雅。

客房宽敞得近乎奢侈，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夜色花园。露西娅关上门，肩膀微微松了一瞬，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迅速给齐兰兰发去一行讯息：应该被淘汰了。语气简短，像回报任务失败，没有情绪。

讯息刚送出不久，门外传来三下不疾不徐的敲门声。

露西娅的手指停在萤幕上，心跳在那一瞬间沉了一下。

第二下敲门声响起时，她已经站起身，脸上的神情在呼吸之间完成转换——眼神收敛，嘴角线条放松，肩背拉直，所有属于李川的锋利与警觉被压回最深处。门把转开时，她是露西娅·奈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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