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码牌扣在胸前时，金属边缘贴着布料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露西娅·奈尔——李川——垂眼确认了自己的编号，指腹在卡面上停留半秒，才擡步走进受试者所在的房间。

门内的景象与她预想中的考场截然不同。

厚重窗帘半掩着午后的光，水晶吊灯将光线折射成温润的金色，墙面挂着几幅十九世纪肖像画，人物神情庄重而遥远。地毯厚实柔软，脚步声几乎被完全吸收。中央与两侧整齐排列着单人扶手椅，每张椅子前都配有一张小茶几，上头摆着细致的瓷杯、银质茶匙与精巧的点心盘，瓷器纹样低调却昂贵，茶香清淡悠长，在空气里缓慢铺展。

若不知情，几乎会以为误入一场私密而讲究的下午茶会。

她的座位在左侧第三排。

每张椅背后都挂着对应的号码牌，桌面上放着同样编号的卡片，安排得井然有序。已有几位受试者落座，有人端着茶杯与邻座低声交谈，有人已经开始切开盘中的小蛋糕，银叉轻触瓷盘发出细微声响，笑声压得很低，却掩不住轻松。

李川的目光掠过那些边吃东西边说话的人，心底极轻地松了一口气。

看来，不是每个人都察觉到这里真正的用途。

她坐下，动作从容，背脊笔直却不僵硬。披风自然垂落在椅背后方，战术皮带的扣环稳稳固定在腰际——那个被刻意微调过的位置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她端起茶杯时，手腕微擡，指尖贴着杯柄的弧度，力道恰到好处，既不矫饰，也不随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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