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的瞬间，会议室重新陷入寂静。

那股熟悉的感觉，几乎没有给李川任何缓冲的时间，便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。

不是松一口气的疲惫，也不是如释重负的安心——

而是一种她太过熟悉的自责。

军火交易的问题暂时解决了。

管道、人手、时程，都被重新接上，像是强行缝补好的裂口。

可她心里清楚，那不是胜利。

如果不是她执意追查到底是谁想夺走阿斯拉，

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。

不会被盯上。

不会被拉进对方的节奏里。

更不会让整个天青会，为她个人的执念承担风险。

她明明知道，什幺时候该抽身。

也知道，自己早就过了可以任性回头的阶段。

可她还是回头了。

一次，又一次。

为什幺要对那些本该与她无关的东西如此执着？

为什幺要把目光，放在那些八竿子打不着、却又让人无法放手的事物上？

那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
只有不断回响的责任感，将她逼回原位。

李青山的声音，在那一刻毫无预警地浮现。

「黑帮领袖不需要懂编程。」

那不是一句单纯的否定。

而是一条界线——

划分她能想的、能要的、能成为的范围。

现在看来，这一切仿佛都是命运再一次替那句话背书。

每当她试图跨出那条线，代价就会立刻找上门来。

像是在提醒她——

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，从来不会换来好结果。

她坐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肩背笔直，呼吸平稳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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