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方原本希望隔天继续测试。

许主任把工程估价单和测试排程放在同一张桌上，手指先点了排程。「水电师傅下午才能来。上午地下室反正封着。」

「所以更不能测。」我说。

「漏水已经停了。」

「关闭管线不等于修复完成。」

「你们的设备都用电池。」

「现场有人。」他沉默了两秒。

这不是他不重视安全。每停用一天，楼上的清洁物品、活动器材和管线检查都要改动。普通建筑不会因为出现无法解释的声音，就突然多出空间、预算和人手。

林远山把估价单转向自己。「维修先做。上午改排文件比对和访谈，不占地下室。」

许主任看着他。

「如果修完，声音也没了呢？」

「那是结果。」我说。

「你们不会觉得白做？」

「能用普通维修消除的问题，最好全部用普通维修消除。」

晏归尘坐在会议桌末端看管线照片。

许主任转向他问：「你也这样想？」

「是。」

「你不是看得到那个……流向？」

「看得到一部分。」

「那还要等水电？」

「漏水不是力量修得好的。」

他回答得太直接，让讨论失去继续绕路的必要。许主任把排程往后移，同意道：「好。先修会漏水的地方。」

上午，我们留在地上活动室整理资料。隔壁正在上书法课。宣纸摩擦桌面的声音隔着活动隔板传过来，偶尔有人问老师字的落笔位置。

唐乐晴把耳机戴上又拿下。「我第一次在分析异世界路径时，被『春风得意』四个字包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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