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管线漏水的原因先被找到了。老旧接头内侧腐蚀，加上前一周水压调整，裂口比外观看起来深。这个答案完全不需要另一个世界。我把维修报告放在桌面左侧，声源路径图放在右侧。两份资料都是真的。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互相造成。

唐乐晴端着咖啡走进会议室，看了一眼我的桌面：「妳把它们分那幺远，是怕它们自己开始谈恋爱吗？」

「怕我们替它们建立因果关系。」

「那比谈恋爱更快。」

周启衡已经把深灰薄片的拓印投上萤幕。原物仍在隔离柜里。这次只使用先前完成的光学扫描和透明拓印，不把薄片带去案场，也不让它接近任何墙面。

「三种可辨关系。」周启衡在画面上标示，「接近、偏离、折回。这是晏归尘能辨认的部分。」

「不是字。」晏归尘说。

「也不是完整路线。」我补上。

周启衡把旧公共建筑现况图放到下层，调整比例。第一次重叠没有意义。第二次，接近段与走道中心线相似。第三次，他把拓印旋转十一度，折回段落在第一盏防潮灯与末端墙之间。

唐乐晴盯着画面：「看起来像地图。」

「看起来像，不代表是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我知道。我只是在陈述诱惑。」这个词很准确。

陌生材料上的刻痕恰好能和现场平面重叠，足以让人相信我们找到了一条路。只要忽略比例是人调的、角度是人转的、平面图版本也是人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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