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有拆那面墙。这件事让许主任明显有点失望。

「声音都停在门的位置了。」他说。

「图上是门的位置。」我纠正。

「那不是更应该打开看看吗？」

「第一阶段没有拆除授权。」

「我可以现在补。」

「还缺结构、消防和墙后管线确认。」林远山说，「管理方同意也不能跳过。」

许主任看向完整墙面。

「你们遇到真的奇怪的事，程序反而更多。」

「因为奇怪不能替任何人承担拆错墙的责任。」我说。

他没有再催。

我们改用分段量测。末端墙的另一侧不是建筑外部。依现况图，后方应该是一间狭长器材库，再往外才是地基挡土墙。直线距离不到两公尺，正常动线却要回到一楼、穿过防火区，再从西侧楼梯下去，将近三分钟。

没有回路的地方，不一定完全没有第二条路。也可能是第二条路远到危机时等于不存在。我们先在服务走道末端放置非接触声源，再到器材库记录墙体传声。普通敲击可以听见，声音沉、固定，位置清楚。昨晚的移动敲击不一样。

它沿服务走道前进时，器材库一侧没有同步声音，直到最后一声停在完整墙前，器材库才出现很轻的空腔回响。

「墙里有空间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多大？」

「目前不能算。可能只是管道。」

许主任从器材库角落搬开一叠折叠软垫。后方有一块长方形旧补土，宽约六十公分、高四十公分，位置接近天花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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