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停下后，没有人动。

周启衡看着声源定位画面：「设备抓到四个位置。」

「我只听见三声。」唐乐晴说。

「第一声之前有一个低频撞击，低于现场大部分人的可辨范围。」

「大部分？」

周启衡看向晏归尘：「你听见了吗？」

「听见了。」

「在哪里？」

「入口左后方。」画面上的第一个标记，正好落在那里。

我把声音分成两栏。设备记录：四个位置，由入口左后方往末端移动。现场人员：三声，多数人从第一盏防潮灯附近开始听见。

这不是谁比较正确的问题。如果第一声只有设备和晏归尘能辨认，之后的移动起点就会因观察方式不同而改变。

「先不回应。」我说，「完成基准纪录。」

十五分钟结束前，没有新的声音。我们把第一轮标成无回应条件，撤出地下走道。设备留在原位，所有人回到地上一楼的小会议室。

许主任把保温壶搬到桌上，问：「所以墙后真的有人？」

「不能这样说。」我回答。

「声音会走。」

「位置会改变，不等于有一个人正在走。」

「那你们以前那个案子——」

林远山接过话：「这次只处理这栋建筑能证明的事。」

许主任看了看我们，最后替每个人倒了一杯茶。

「你们的答案都比问题长。」

「这样通常比较安全。」唐乐晴说。

桌上摊开四张图。现况平面、历史图面、声源移动、使用者偏移。移动敲击沿着左侧墙往前。使用者在同一段墙前往右让开。两条线没有重叠。像一条看不见的路经过时，人群本能地把位置让给它。这个描述很容易成立成故事，故事一旦成立，之后每个数字都会被拉去替它作证。我在图上方写：尚不能确认两者有因果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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