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衡报出第一停止条件后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不是等待我证明自己一定正确。是因为流程把最后口令放在我这里。

「晏归尘，状态。」

「握力下降百分之二十一。听觉正常，呼吸正常。」

「你说还能维持。」

「能。」

「能维持多久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另一侧仍在说话。声音比刚才清楚。不是因为通道更稳。黑线已扩到两毫米，门形右侧开始离墙。

对方重复了一个词。

晏归尘说：「等待。」

只差一点。再多几秒，也许能听见原因。再多一点开口，也许能看见薄片是从什幺位置推来。再多一次问答，也许能知道门后有几个人。每一个也许都是真的。也都不在事前批准的操作范围里。

「关闭。现在。」我说。

唐乐晴立刻重复：「关闭，现在。」

周启衡不等第二次确认，切断声音输入与向内送风。林远山启动公司层级第一隔离。左侧撤退灯因延迟没有立刻亮起。右侧备援照明打开。

「晏归尘撤离固定点。」我说。

他仍维持力量。黑线另一侧传来一声很重的摩擦。薄片在透明盒里微微发光。不是整面亮。只有刻痕沿着某个方向逐段闪过。

「撤离。」我重复。

「如果现在撤，门会立刻合。」

「这就是关闭。」

「另一侧还在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他看向我。我没有说这是为了你好，也没有说相信我。这些话在停止条件成立后都不是操作口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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