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卡没有听亚伦的话。

他的身体已经在冲了——从甲板中间到船舷，三步，每一步把木板踩得嘎吱响。手里不知道什幺时候多了一把砍刀，刃口对着海面。

「扎卡——」我喊了。

他没有停。

一根长戟从水柱里射出来。

比第一根慢，像是故意让他看到。

扎卡侧身躲了一下。没躲完。戟尖穿过了他的右臂——从外侧进去，从内侧出来——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船舷的木板上。

他的咆哮变成了一声闷吼。膝盖跪了下去。左手抓住了戟杆，指节发白，但没有拔。

「我说了——」亚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很轻。带着血味。

「别动。」

海灵族没有等。

攻击同时从四面来了。

不是武器——是水。

海面像是活了一样：几十道水柱从船的两侧窜上来，有的细得像长矛，带着旋转的力量直接刺进了甲板的木板；有的宽得像墙，从侧面拍过来，把没有抓住东西的人直接冲倒。

一道水刃从左舷划过——船帆的下半截被切开，帆布像破布一样垂了下来。绳索断了几根，在空中乱甩。

「防御！抓紧！」克莱吉恩的声音从舵台那边炸过来。

艾琳举起法杖——灵语从她嘴里迸出来，比平时快了一倍。一面水墙在船的右舷升起来，挡住了一道扑过来的水柱。

但只挡了一秒。

那道水柱像是被另一股力量接管了——绕过了艾琳的水墙，从她没有防住的角度灌了进来。海水打在她身上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在了甲板上。法杖脱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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