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忆之潮一周后，海终于不再只是海了。

我先闻到的。

海里多了一种东西。湿润的、微甜的、带着某种被磨碎的石头粉末和深水里才会有的冷质苔味。

活着的石头。

我不知道怎幺形容。就是那个感觉——跟死的矿物不同，更像是一大片正在呼吸的东西，在海底，在很远的前方。

水手们开始紧张了。

不是那种「暗水兽要来了」的紧张——是另一种。动作变轻。说话变少。连走路都刻意把鞋底放平了，像是怕踩到什幺。

克莱吉恩下令减帆。

速度慢了下来。余晖号像是从跑步切换成了走路。

一个老水手把吃剩的鱼骨收到手里，走到船舷边，轻轻放回海里。嘴里低声说了一句什幺。

我没有听清。

旁边的竺靡恩看到我的表情，凑过来。

「借路，不偷路。」

「什幺意思？」

「巨大群礁不是海图上的地方。」他压低了声音。

「是活的地方。」

我看着他的脸。他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船底忽然有一阵温度传上来——沿着船身上来。余晖号的龙骨在某一瞬间微微发热，穿过了甲板的木板，传到了脚底。

海龙王的铭文。

没有发光——至少我站在甲板上看不到。但那个温度很明确。像是船身正在被什幺东西辨认。

...

一开始是小东西。

一群鱼从船舷边游过。身体是透明的，薄得像水晶片，里面有蓝绿色的光点在游动，它们自己在发光。几十条、几百条，像一条流动的萤火带。

Loading...

未加载完，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！
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，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
收藏网址：www.yousadfun.com

(＞人＜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