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离开冥潮已经快两周了。

每天都一样。

海。风。绳索的嘎吱声。水手重复着同样的动作——拉绳、调帆、擦甲板、修补、吃饭、睡觉。太阳从左边升，从右边落，中间没有任何新的东西。

我坐在船缘。水珠放在膝盖上。帕夫在甲板上追着自己的影子转圈——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然后晕了，趴在原地，尾巴抖了两下。

我数了数前方有几只海鸟。

一只。

就一只。

它飞了很久。然后往东转了个弯，消失了。

现在连海鸟都没有了。

...

「发生什幺事了？」

艾琳的声音从船舱的方向炸过来——不是她平时那种叽叽喳喳的活力，是真正的紧迫。她冲上甲板，法杖握在手里，眼睛在扫每一个方向。

后面跟着凡斯。

所有水手都转头看向他们。然后是疑惑——甲板上什幺都没有发生。海还是那个海。风还是那个风。

但凡斯也跟上来了。他不会随便跟着艾琳瞎跑。如果他也出来了，那一定——

我的手碰了一下膝盖上的水珠。

温度不一样了。

比平时热。不是烫——是那种有什幺东西在里面更活跃的热度。像是水珠里面的水在加速流动。

太阳晒的？

不像。

艾琳冲到了船头。整个身体前倾，手搭在栏杆上，拉伸着身体往前望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一面旗。

「是魔力。」凡斯走到我身旁，语气平稳。

「非常庞大。」

跟艾琳比起来，他冷静得像另一个物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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