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夫他们闯祸了。

那天早上我回到舱室，门口站了两个水手，脸色不好看。

「你的宠物。」其中一个指了指舱门后面。

「在粮仓里吃了大半袋米。」

「……什幺？」

「米。燕麦。还有一包干枣。」另一个说。

「我们是看在你帮忙治伤的份上才先来跟你说。不然这种事在船上——」

他没有说完。但意思很清楚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进去了。

帕夫坐在篮子边上。嘴角还沾着米粒。四只小松鼠躲在她身后，只露出四对圆滚滚的眼睛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，只是因为妈妈的姿态变了，他们就跟着缩了缩。

我蹲下来。

有一瞬间，我想替她说话——「她饿了」、「她不知道规矩」、「她只是一只松鼠」。

但帕夫确实做错了。

这不是在森林里。这是一艘船。粮食是定量的。吃了别人的就是吃了。

「帕夫。」

她看着我。眼睛大大的，耳朵微微往后贴。

「你们不能乱吃。我平常给你们的不够吗？」

她呜呜了一声。尾巴抖了一下。

「你们要出去玩可以。但只能吃我给你们的。听到了吗？」

帕夫把四只小松鼠护在身后。低了低头。然后用前爪挠了挠脑袋。

四只小的跟着她的动作歪了歪头。整齐的。像是排练过的。

我的气消了一半。

掉毛的。

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

一鼠带四娃。得找东西给他们吃。

...

回到甲板上。

几个水手在船舷边捕鱼，用大网从船侧拖着走，等鱼群自己撞进去。动作很熟练，三个人配合得像齿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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