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多远，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
柔伊还站在门口。手扶着门框，没有跟上来。

「回去吧。」我说。

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脚下。像是在算自己还能再走几步。

然后她点了点头，转身。帆布被掀开又落下。

我继续走。

艾琳在旁边。

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就是走。脚在动，眼睛在看路，但脑子里的东西还留在那扇帆布门前面。灰色的脸、发青的甲床、指尖在绳结上一圈一圈解着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「珂拉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饿了吗？」

我停了一下。

饿了。

原来饿了。

「饿了。」

...

又去了工地。又治了几个人。有一个手臂脱臼的，我帮他复位了。有一个脚底被锈钉扎了的，我用新采的草药给他敷了。

吃了东西。菌汤。和之前一样。

帕夫这次吃了不少——她饿了一整天，四只小松鼠在篮子里挤来挤去，抢帕夫嘴里的碎片。

艾琳坐在旁边，安静地喝汤。偶尔看我一眼。

没有问。

...

回到那个船舱改的角落。靠着墙坐下。

艾琳很快就睡了。呼吸变深，身体放松，法杖歪在一边。

我闭着眼睛。

脑子里是柔伊走路的样子。一步，停，一步，停。

然后是那句话。

还没有学会。

明天去找芬蒂斯。

他说他知道出去的办法。

我不知道信不信。但现在只剩下这一条了。

...
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
醒了。

兽人的睡眠本来就浅，在陌生的环境里更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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