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时候艾琳已经醒了。

她坐在墙边，法杖横在膝盖上，头发乱得像被什幺东西揉过。看见我进来，没有问去了哪里。

「走吧。」我说。

「去哪？」

「找芬蒂斯。」

...

那个高处的边缘空了。

没有人。帆布摊在地上，焦炭丢在旁边，边角被风吹得翻了起来。那些等深线还在——密密麻麻的，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航海图。

但人不在。

身后有声音。

一间搭在高处的破屋子里。翻东西的声音，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什幺被快速塞进什幺里面的声音。

我走过去，从门口往里看。

芬蒂斯蹲在地上，把东西往一个破旧的背包里塞。几块布、一段绳子、一个用帆布包着的容器。动作很快，不像在整理，像是在抢时间。

他的地图没有在背包里。

就摊在外面的地上。

他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，擡头。

眼睛还是那种锐利的、清醒的亮。认出是我们之后，他的表情没有放松——反而更急了。

「是你们。快。走。」

「什——」

「????翳要吃东西了。」

艾琳和我对视了一下。

「????翳？」

他已经不听了。背包往肩上一甩，从门里钻出来，往下跑。方向是酸液湖。

我没有犹豫。拉了艾琳一把，跟上去了。

帕夫在篮子里尖叫了一声。

...

还没跑到酸液湖，我就看到了。

湖面在下降。

很慢。但能看到——边缘那一圈萤光的水线在往下退，露出了底下湿漉漉的肉壁，颜色比水面上的更暗，泛着一层不太对的光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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