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住的地方。

转身就往城镇外围走了。艾琳跟上来，没有问去哪里。

巨兽的胃袋里找草药。

听起来不可能。我自己也觉得不可能。但空着的草药袋一直碰着我的腰带，那个声音比脑子里任何「不可能」都吵。

我们从冥骨地的边缘开始绕。靠近酸液湖的低地什幺都没有——连苔藓都长得稀疏，地面是光秃秃的肉壁，被酸气蒸得发白。

再往外走。绕过一段倾斜的腔壁，到了城镇背后。

没有路了。只有肉壁和黑暗。

我们又绕回来，换了个方向，往高处爬。

什幺都没有。

一个时辰。两个时辰。

什幺都没有。

...

走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，肚子又开始叫了。

前面有一处摊贩，不是早上那个。一群刚收工的人围在几张拼起来的木板桌边吃饭，声音嘈杂，碗筷碰撞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抱怨今天的活太重。

我们从边上经过。

然后我看见那群大人中间坐着一个小孩。

七八岁的男孩。头发乱蓬蓬的，衣服上全是木屑和灰。

他坐在一个壮汉旁边，面前摆着一个碗。碗里的东西堆得比别人高。

壮汉用手指推了推碗，往男孩那边顶了顶。

「多吃点吧。家里没东西吃吧。」

男孩摇了摇头。

「没关系。这些留给我爸爸。」

他把碗里的菌片一块一块地捡出来，小心地放进旁边一个破布包着的容器里。

壮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旁边有个女人低声说了句什幺——我听到了尾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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