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李崇川脊背一僵，缓缓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影。

西棠脸色煞白，阶上站着的是她的血亲姨母。在那样威严刻薄的目光下，她活了许多年，早就麻木了，可此刻却有像千斤重般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难辨的话音在她的呼吸中发抖，西棠攥紧了门框，眉眼又低下去了几分，艰难地拼凑出了几个字：“是真的吗？”

姑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总是在眼前伏低做小的外甥女，珠玉玲珑的模样和她那个可恨的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，让她倒胃口。

她拂袖侧过身，摆弄着掉在桌上的烟丝，淡道：“是又如何？十几年了，你不也活下来了？”

从看到这个女人开始，苏尔琢如同晴天霹雳，死死盯着那张脸。他始终不敢相信，这就是那年躲在荷花池边被小厮推搡欺负的女孩。

“你..........”苏尔琢迟疑地不敢踏入屋内，“很像花婶。”

在听到花婶这个称呼时，那些受过的折磨猛地闪回。姑姑一巴掌拍向案几，一记眼刀刺向苏尔琢：“我母亲何德何能受得起贝勒爷一句婶婶？”

“画凫.......”那年苏尔琢的确年幼，可他当真不知家中恩怨？是知的，那些模糊的传言、记忆的碎片，都让他在往后的岁月里不愿去提。

“福晋.......”他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选择替母亲道歉：“福晋的确做错了，她不该那样对你们。我........我去了江东后，有着人去寻你，可.........可...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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