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西棠回来，李崇川从书房出来迎她。这几日，他都没有跟着，也没有过多追问，他知道她需要独处的时间，去整理那些翻天覆地的心绪。

西棠脱下大衣，语气平常得像是什幺都没发生过：“回来时碰见了最后一茬糖炒栗子，就买了些。” 她颠了颠手中油纸包，栗子散发出丝丝甜蜜的热气。

李崇川照例地回应，仿佛只是最寻常的闲聊：“天又凉了，出门记得带上围巾，灌了风容易生病。”

她看着手里那包热乎乎的栗子，心里却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凉。人间烟火的暖意，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寒。

凝滞半响，她再也装不下去了，猛地向前一步，将脸深深埋进李崇川的胸口，肩膀微微抽动起来。

李崇川什幺也没问，只是静静地抱着她，任由她在怀中宣泄。

片刻过后，西棠的啜泣渐渐平息。她有些难为情地缓缓退出他的怀抱，别过脸去，用手背抹去泪。

见她这般委屈，李崇川心下不忍，岔开话题道：“玉珞将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，你得空去清点一下，看看有没有什幺遗漏。”

这话，却再次触动了西棠心中最深的痛处。身世被揭开，她不再是评事街走出的孤女，而是有着显赫血脉的贵族之后。

可知晓了这样的真相，却一点都没能让她寻回内心的完整与归属，反而让她更加迷茫。从公馆搬出，如今不过是到了另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暂时落脚，她始终在飘零，说不清究竟哪里才是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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