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二十分。

急诊的自动门几乎没有停过。

一台救护车出去。

下一台立刻进来。

推床轮子在地面快速滑过。

对讲机声。

监视器警报。

家属询问。

护理师喊名字。

医师交代处置。

每一个声音都叠在一起。

---

赵凯程站在急诊中央。

看著白板。

目前已送达十七名伤患。

三名红区。

八名黄区。

六名绿区。

还有一名正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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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颜色不是伤得漂不漂亮。

也不是谁喊得比较大声。

而是——

**谁最不能等。**

---

一名二十七岁男性工人被推进红区。

刚从事故现场救出。

双下肢遭重物压迫。

右腿变形。

左腿肿胀。

意识清楚。

但脸色很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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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理师快速报：

「血压九十六／六十二。」

「心跳一百二十六。」

「SpO₂九十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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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凯程走过去。

「名字？」

「林……林建伟。」

「知道自己在哪？」

「医院。」

「哪里最痛？」

「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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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很清楚。

但声音很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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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凯程低头看双腿。

「抽血。」

「血气。」

「肾功能。」

「电解质。」

「CK。」

「交叉配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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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院医师一愣。

「CK？」

赵凯程看他。

「压多久？」

「现场说大概四十分钟。」

---

住院医师立刻懂了。

不只是骨折。

还要防压砸伤后的肌肉损伤与后续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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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心电图也做。」

赵凯程说。

「不要只看骨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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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护理师立刻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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