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五十七分。

小儿科护理站。

若晴盯着手机。

第二通。

第三通。

雅琪都没有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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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。

人在医院。

柏勋正在手术。

理论上，雅琪应该就在手术室附近。

手机可能静音。

可能放在包里。

可能正在办手续。

任何一个理由都合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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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。

只要电话没接。

就很容易让人想到最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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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静雯站在旁边。

「还是没有？」

若晴摇头。

「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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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不要我再打？」

「不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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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把手机收起来。

逼自己回到眼前的事情。

急诊启动大量伤患。

小儿科虽然不是第一线创伤主力，但医院一旦进入大量伤患模式，所有科别都可能被重新调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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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速问：

「目前儿科急诊量呢？」

「普通。」

「病房床位？」

「还有。」

「新生儿加护呢？」

「有两床余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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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点头。

「先守住自己的量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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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静雯看她。

「要支援急诊吗？」

「看指挥中心怎幺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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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。

又说：

「但是不要一听大量伤患，就把所有人先抽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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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雯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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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月。

若晴越来越清楚一件事。

支援不是把自己的单位掏空。

否则只是把一个缺口搬到另一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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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头。

「雅琪今天本来就请假。」

「不要打给她回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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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静雯愣了一下。

「当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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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低声说：

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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