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。

兰德尔家族私人赛车场上空，星月被云层吞噬，只剩余晕映在天边。风不大，却冷得恰好能让人心烦。尔青的房内灯火未灭，阳台栏杆上的烟灰缸早已塞满。他睡不着，也不想睡。只是手指一根接一根地点烟，像在试着把某种困兽般的情绪熏麻。

门在这时轻响了。

他没解开门炼，只将门推开一道缝隙，熟悉的声音便钻了进来。

「你还没睡吧？要不要喝点酒？」

李琉生站在门外，一手举着两瓶冰凉的易拉罐啤酒。眼下微青，脸色不差，但带着点深夜里压不住的躁。

尔青没说话，直接解了门炼，开门接过啤酒，与他一同走向阳台。

「干嘛过来？」他语气淡淡，像问习惯夜访的邻居，不像兄弟。

「我觉得有点无聊。」琉生靠在栏杆上，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打火机，自顾自点了烟。「姐姐、三哥、拔野和雪菈在模拟场练车。没有实车维修，我也插不上话。」

烟雾从他嘴角逸出，吹不散的情绪隐约袅绕着。

听见「杉河」二字，尔青的眉微挑。

「模拟舱不是只有两座？四个人怎幺练？」

「本来是拔野和雪菈在开，三哥和姐姐在后面监控数据。」琉生说着，烟在指间燃成微光，「后来他们开始讨论拔野车上的AI编码，讲没几句就吵起来了。我们谁都听不懂。姐姐最后直接抱着笔电跟三哥一起研究，雪菈就把我和拔野赶出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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