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午后，南景和坐在钢琴前，目光停在黑白琴键之间。他想弹一首父亲曾教过的曲子，却找不到乐谱，也记不起旋律。

门铃响起，王铃兰起身前去应门，南景和慢了半拍才回过神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来了。

门外是住在隔壁的周家夫妻和周以声。

周正衡站得笔直，踏进门前，目光不着痕迹地朝屋内扫过一圈，「南太太，打扰了。」

庄敬敏简单说明来意后，王铃兰侧过身，「快请进！谢谢你们特地过来。」

她替几人倒了茶，又将桌上的点心往前推了推。沉寂许久的客厅，终于多了些许人声。

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后，周正衡放下茶杯，缓缓地说：「听说南承岳后期的状况……恶化得比预期还快。最后那段时间，妳应该很辛苦吧。」

王铃兰微微一怔，点了点头，「医师说……化疗的效果很有限，所以后来的治疗，以减轻他的不适为主。」

周正衡点点头，没再继续追问。

「这段时间，妳辛苦了。」庄敬敏道。

王铃兰眼眶微红，浅扬唇角，「都会过去的。」

之后的话题，很自然地转向治疗过程与后期照护。

南景和站在一旁，偶尔被问上几句便简单回应。只是，他的心思并不在那些对话里，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入耳中，模糊而遥远。

他的视线无意识地移动，最后停在落地窗前那道安静的身影。

周以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既没有加入谈话，也没有刻意回避，就像恰好存在于这个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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