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蹲的时间太长，冯瑜利脑袋晕眩，眼前一片白茫茫，可仍因为找到同类而欣喜若狂，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:「对!你呢?你也能看到那个女人吗?」

「嗯。长发，五官模糊，看起来在水里泡了几百天。」赵梦曦一一指出女水鬼的特征，平淡到像是在点餐。

冯瑜利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盯着他，咬住下唇。全对。

「左手少了一根手指。」赵梦曦以为她不信，又补上一句。

冯瑜利怔住，惊讶于这个她自己也差点忽略的细节。那瞬间，楼梯间忽然安静下来。

远处篮球场传来模糊的人声，冷风从看台缝隙猛灌进来，从赵梦曦身后涌向她。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回荡，好像在遥遥呼应冯瑜利的心跳。她微微张口，却说不出什幺，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，能看见和她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
半晌，冯瑜利才低头笑了一下:「天哪，我还以为外国人看不到鬼耶。」

「外国也有鬼片吧，而且，我只有四分之一混血。」赵梦曦回答得很认真，细密的睫毛垂下。

「你的眼睛很漂亮。」冯瑜利忍不住称赞。那双眼睛像海洋玉髓，光泽温润，却隐约透着某种说不出的倦意。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。

赵梦曦忽然笑了，嘴边浮现酒窝，他一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，道了句谢又说:「妳也能看见整个形体吗?」

「嗯，就跟你描述的差不多，但她竟然还拖着水痕，好神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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