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天，晏归尘的新门禁卡、一年租约钥匙与薄片拓印放在同一张桌上。三件东西分别代表公司、住处与另一个世界。阿缺走过来，先闻钥匙，再闻门禁卡，最后用前爪把薄片拓印推开。牠选择趴在钥匙旁边。

「这算牠赞成续约吗？」唐乐晴问。

「牠可能只是觉得纸挡路。」我说。

「妳最近很会破坏象征。」

「象征如果需要忽略使用者行为才能成立，通常不太可靠。」

阿缺把头枕到钥匙圈上。金属硌得牠不舒服，三秒后又改枕晏归尘的外套。这比较符合已知资料。

我最近确实很会破坏象征。主要原因是象征不需要填事故报告，也不必为错误推论负责，待遇比专案人员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
薄片分析进入等待期，我们把拓印与过去五年可取得的空间资料比对。

不是搜寻异世界。是搜寻同样的现代条件。单一出口。视线切断。使用者回报方向错乱、敲墙声、门把自行动作或空间距离与图面不符。

九十四公分不一定直接出现在报告中。维修人员通常会写「约一公尺」、「墙体位置与图说不一致」或「内部深度疑似增加」。

周启衡把公司旧案、公共工程维修通报与可公开建筑资料分成三组。唐乐晴负责排除都市传说、重复新闻与纯粹设备故障。林远山先确认任何进一步介入都需要合法委托或管理方同意。我们没有成立神秘调查组。公司上午仍然要交一般专案图面，下午仍然要回复客户修改。晏归尘的顾问合约正式生效后，第一项工作是完成办公室新动线的风险检查，不是追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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