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男女眉心忽地同时亮起两点星芒。

那光芒细若针尖，却锋利得像能刺穿岁月。下一瞬，两道光已破画而出——男子那道直取陈凡灵台，女子那道则落向唐仙识海。光快得不可思议，连眨眼都嫌迟，落入之后便无声无息，仿佛从未发生。

守阁人的虚影站在供桌前，神情依旧，连眼皮都没擡一下。

陈凡与唐仙对望了一眼。

两人都察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——像有人在脑海深处轻轻叩了一下门，可门后是什幺，谁也说不清。更诡异的是，那感觉转瞬即逝，像被什幺力量刻意抹平。

陈凡压下心头疑虑，先行抱拳，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：「前辈，晚辈二人进阁前未见离开此地的道路，不知该如何出涤心阁？」

守阁人微笑，目光淡淡扫过陈凡：「不急。二楼你们尚未见过。看过二楼，我自会告知离去之法。」

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「规矩」。像一道门闩落下，叫人想辩也辩不得。

陈凡心头微沉，仍拱手道：「既如此，晚辈先上二楼。」

他与唐仙一前一后踏上木梯。木板在脚下微响，声音空洞，像踩在深井边缘。

陈凡没有回头，却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黏着他，冷冷的，像盯住猎物的蛇。

走到梯顶，他终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——短促，压着，像怕被人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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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比一楼更幽暗，烛火无风自明。

墙上挂着六幅画，排列整齐：左右各二幅，正中两幅最显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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