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来自欧洲的订单已经躺在信箱里三天了。回复期限是七天，所以还有时间犹豫，但陈静禾与林芷安之间的对话，已经在茶水间与会议桌之间蔓延开来。

陈静禾先开的口，语气像她平时一样平静，但底下的坚持却比往常更坚硬。她将那份规格书摊在桌上：「这笔订单我们不能接。精度要求太高，我们目前的设备不足以确保品质。如果交货延误，对方可能会要求赔偿，且不会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笔海外订单就给予通融。」

林芷安站在会议桌对面，手臂轻轻交叠，语气比她平时的节奏更快一些：「……如果我们永远只接能力范围内的订单，公司就不会成长，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。对方愿意主动联系我们，就代表他们评估过我们的条件，才会发出这份邀请。」

陈静禾：「……那是他们的评估。但那是我们的承诺。评估与承诺之间存在落差，而我们尚未确认是否有能力缩短这段差距。」

林芷安：「……那你就不能先确认吗？」她的语气依然轻柔，但底下的坚持已经开始浮现：「……还是说你认为我们该永远在能力范围内运作？」

陈静禾：「……如果你把它当作一种学习机会，那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来练习。但这笔订单涉及的是对方的信任，对方也承担着自己的时间成本。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拿客户的订单来练习。」

林芷安：「……那你认为我们该等到什幺时候才准备好？等到设备足够完善？等到经验足够丰富？等到市场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，才开始行动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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