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是从欧洲一家小型实验设备商寄来的。内容不长，但需求很具体——他们需要一批特殊规格的器材配件，数量不大，但精度要求极高，交货期限也相对紧凑。信件末尾附了一句话：「我们知道贵公司刚成立，但从贵公司的登记资讯与经营项目判断，我们认为这笔订单在你们的业务范围内。若有意承接，请于一周内回复。」

陈静禾看完那封信后，先翻阅了附件中的规格书，确认技术细节与成本估算，然后在纸上快速记下几笔数字，像在进行一项她不愿意让任何人打断的计算。林芷安则将那封信反复读了两次，像在确认那道邀请的边界，以及它可能延伸的方向。

几分钟后，陈静禾放下笔，语气平稳，却带着她少有的坚持：「……这笔订单我不能接。」林芷安的视线从信件上移开：「……为什幺？」陈静禾将她写下的估算数字推到桌面上：「……规格要求太高，我们没有处理过类似产品的经验，也没有相关的检测设备来确保品质符合标准。如果延误交期或出现瑕疵，损失可能会超出这笔订单本身带来的收益。」

林芷安没有立刻回应。她先读了一遍那份估算数字，像在确认那些数据是否与她的判断一致，然后开口：「……但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到来自国外的合作邀请。如果我们拒绝，可能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。」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「……技术细节可以再确认。交期可以协商，检测标准也可以先与对方沟通，确认是否必须达到所有条款才能合作。如果我们在第一步就选择退缩，对方可能会认为我们没有能力承接这类订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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