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严闵尧睡得极不安稳，反复的梦境里全是柳尚禹那句震耳欲聋的「怎幺可能」。

他像是在冰与火之间挣扎，一下是被篮球场的聚光灯灼伤，一下又被冰冷的否认冻得浑身发抖，翻来覆去，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，才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
意识才刚坠入深层睡眠没多久，刺耳的喧闹声便撕裂了梦境。

「哥哥！哥哥！太阳公公已经到天花板啦！」

那是闵远清脆高昂的喊声，伴随着闵月和闵聿在床边的摇晃，以及闵轩在他肚子上弹跳的重量。

「吵死了……几点了？」严闵尧皱着眉头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
「八点了！哥哥是大懒猪！」闵聿从被窝边缘探出头，手里拿着那一只紫色翼龙，正对着严闵尧的鼻子挥舞。

严闵尧吃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下意识地摸索枕头下的手机，指尖触碰到萤幕的瞬间，昨晚在咖啡厅的那一幕便如潮水般涌上脑海。

他屏住呼吸点开萤幕，通讯软体里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柳尚禹的讯息。

没有解释，没有调侃，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一张不知所云的篮球鞋照片。

果然，那就是柳尚禹最真实的态度——他对那句「喜欢」感到荒谬，也没打算把那场意外的对话放在心上。

「哥哥，肚子饿饿……要吃早餐！」闵轩奶声奶气地催促着。

严闵尧忍住眼眶那股酸涩的冲动，强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，将闵轩抱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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