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，秋风扫过盈丰师范大学的校园，将落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
严闵尧坐在教育学院一楼咖啡厅的角落，桌上摆着热可可和手机。

「这幺巧？」

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，紧接着是拉开椅子的声响。

严闵尧擡起头，柳尚禹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帽T，头发有些凌乱。

他手里拎着一瓶运动饮料，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在看到严闵尧时，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「刚考完最后一科？」柳尚禹随意地坐在他对面，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。

看着柳尚禹那张近在咫尺、充满朝气的脸庞，这些日子以来的暧昧眼神、那个在窗边的尴尬夜晚、公园里护着弟弟们的温柔，以及那天在球场边的独占宣言，一股脑地在严闵尧心底翻涌。

或许是期中考后的松懈，又或许是被那份「补偿」的威胁弄得心神不宁，严闵尧心跳快得有些失控。

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在柳尚禹尚未察觉之际，直直地对上了他的双眼。

「柳尚禹，那个……你、你、你是不是……喜欢我？」
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
柳尚禹原本拧开饮料瓶盖的动作停住了，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，僵在那里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
随后，像是听到了什幺不可思议的笑话，那种标志性的、大剌剌的阳光笑容重新浮现，甚至还夸张地拍了拍大腿。

「你在开什幺玩笑啊，严闵尧！」柳尚禹笑得肩膀都在抖，「我们认识几年了？我是那种会喜欢男生的人吗？怎幺可能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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