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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天气阴凉。
革命军总部的后方,蓝哥嘴角衔烟,蹲在焙茶间外,正把晒青毛茶一饼一饼往竹架上摆。蓝嫂身着蓝白衣裙,从井边提水过来,经过他身后,顺手把最外那饼翻面。
「今天这批晒得比昨天好。」
蓝哥没擡头:「还需要再晒两天。」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苦香,从焙茶间一路漫到前头空地。
总部外的「托儿所」牌子,换成了「蓝记茶厂」。
革命军总部的空地,比平常吵一些。
欧若拉和艾里欧蹲在空地边上,面前排着一列小石头。石头大小不一,有圆的,有扁的,有的缺了一角,像一队临时被抓来站岗的士兵。
欧若拉把其中一颗翻过来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
「这颗是边境守卫。他晚上不能睡觉。」
艾里欧看了那颗石头一眼,也跟着压低声音:
「那他会累。」
「不会啊。」欧若拉说得很理所当然,「他有练过。」
她说完,还伸手点了一下那颗石头,像是在替它授勋。
石头没有动。
艾里欧却仍看了它一会儿,才把它往前挪了一点,跟另一颗比较圆的摆在一起。
欧若拉把最后一颗石头排好,拍了拍手,忽然又把它翻过来,皱着眉看它的背面。
「这颗没有名字。」
艾里欧说:「本来就没有名字。」
「可是守卫要有名字啊。」她把石头塞进他手里,「你帮他取。」
艾里欧低头看了很久。
「……没有。」
欧若拉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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