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Koa穿过门厅，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的一侧是落地窗，窗外就是她刚才看见的那片牧场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金色方格。另一侧的墙上挂着老照片和几件毛利木雕。

陈念芯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那些木雕和她见过的任何雕塑都不一样。它们不是光滑的、精致的、让人想伸手摸一摸的那种。相反，它们粗犷得像刚从树干上劈下来的——线条扭曲、棱角尖锐、表情狰狞。有的雕的是人脸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舌头伸得长长的；有的雕的是某种她认不出来的生物，身体弯曲成一个不可能的姿势，像是在挣扎，又像是在跳舞。

它们挂在墙上，在一百年的老房子里，在澳洲午后的阳光下，显得既格格不入又理所应当。

「这些是什幺？」她问。

Koa没有停下脚步。

「Whakairo。毛利木雕。」他说，「记录我们祖先的故事。」

「这些脸好凶。」她小声说。

Koa的脚步顿了一下。那停顿很短，短到她差点没注意到。

「不是凶。」他说，「是保护。」

他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陈念芯看了那些木雕最后一眼，加快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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