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
札卡画了一张粗糙的地形图，凡斯不时冷冷地提出反对意见，艾琳则在一旁用魔法投影补充她侦测到的地下结构。我们争论过入口、争论过时机、争论过如果事情搞砸了该怎幺撤退。

最后，当所有细节都敲定时，没有人再多说什幺。

我们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不是老练猎手之间的默契，而是一群刚凑在一起的家伙，在赌上性命之前，最后确认彼此的决心。

然后，我们散开了。

...

凡斯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，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
我知道他要去哪。在那之前，他和艾琳之间有过一段简短的对话。

「妳不该下去。」

凡斯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他甚至没有看艾琳，只是盯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
「地下的情况不明。如果里面有反制魔法的手段，或者有其他魔法师——」

「那我就对付他们。」

艾琳打断了他，语气出奇地平静。她擡起下巴，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——不是傲慢，而是一种历经风雨后才会有的沉稳。

「凡斯，我不是躲在神木后面的小苗了。」

她轻轻抚过自己的法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「我是战斗法师。这就是我来的原因。」

凡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最后，他只是「啧」了一声，转身跃上了矮墙。

「我去盯着那条巷子。」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「如果有马车出入，跟着它。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据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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