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一层比我想像的更加复杂。

通道像是蛇穴一样蜿蜒曲折，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岔路口。墙壁上的火把间隔很远，投下的光芒只够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，剩下的全是阴影。

这对我来说，反而是好事。

我的耳朵竖得笔直，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。远处有脚步声——两个人，步伐沉重，应该是穿着皮甲的守卫。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。

「左边。」我压低声音，拉着艾琳闪进一条狭窄的侧巷。

我们贴着墙壁，屏住呼吸。那两个守卫从我们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走过，浑然不觉。

「……上面闹成那样，我们还守在这里干嘛？」

「少废话。瓦尔多说了，货比什幺都重要。」
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我松了一口气，示意艾琳继续前进。

...

这样的场景，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重复了很多次。

有时是一个落单的守卫蹲在角落里打瞌睡，我们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溜过。有时是两三个人聚在一起闲聊，我和艾琳不得不绕远路，走那些布满蜘蛛网的废弃支道。

每当遇到岔路，都是我的耳朵和鼻子在做决定。

左边有风，说明通往更深处。

右边有老鼠的气味，可能是死胡同。

前方……有人。三个。不，四个。其中一个的呼吸很浅，可能在睡觉。

「往右走。」艾琳突然拉住我的袖子，指了指一条看起来已经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的侧道。

「根据旧城图，这条路会绕过主通道，直接通往下层楼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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