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根金属管。

大约拇指粗，一掌长，两端用蜡封住。表面有磨损的痕迹，像是被人藏在墙缝或地板下很长一段时间。

艾琳是在粮仓废墟的排水沟底部找到的。有人用砖头压住，再盖上碎石——如果不是她的魔力感知捕捉到管壁上残留的微弱铭刻波动，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里。

「有人试图在撤离的时候销毁它。但来不及了。」艾琳在路上解释的时候，声音还带着喘。

「铭刻很微弱，是一种防篡改的标记——碰到火或水就会消失。他们可能打算用粮仓的火来烧掉它，但管子掉进排水沟里，火烧不到那里。」

我看了亚伦一眼。

他接过管子，在手里翻了一圈。没有说话。

然后他转身，往议事厅的方向走了。

...

深夜的议事厅比白天更安静。

没有旁听者，没有记录员。只有七张椅子围着那张石板圆桌，烛火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。

七贤都到了。

巴拉克站在最远的角落，翅膀收在背后——这间厅堂对他来说太矮了，他必须微微弯着腰。

瑟莱斯坐在固定的位置上，眼睛闭着，像是在听什幺远处的声音。

格鲁姆把锤子架在膝盖上，粗短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锤柄。摩拉、瓦里克和尤里安分坐三个方向，表情各异。

吉布斯站在圆桌正中央。

管子放在他面前。

他从腰间的工具带里抽出了一根极细的铁钩——像是一根放大了的缝衣针。他把单片镜压低，镜片里的齿轮微微转动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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