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伦说走，就是真的走。

没有回旅店拿装备，没有讨论计划，甚至没有问我们准不准备好——他就直接往南走了。

我小跑着跟上。扎卡沉默地跟在后面，长矛斜挎在背上。凡斯和艾琳并肩走在最后。帕夫的篮子挂在我腰间，四只小松鼠在里面挤成一团，对外面的世界依然一无所知。

你倒是每次都先跑了再说。

我在心里嘟囔了一句。但脚步没有慢下来。

走了一段之后，艾琳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。

「亚伦。」

他没回头，但微微侧了下耳朵——那是他「在听」的信号。

「为什幺你要帮助他们？」

艾琳的语气不像是在随口闲聊。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，少了那股跳脱的好奇，多了一份——认真。

「我的意思是，你看起来很了解这里。不只是逛过几次的那种了解。」

亚伦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继续走着，穿过一条挂满晒衣绳的窄巷，绕开了一个蹲在地上卖草编篮子的老妇人。

过了一会，他才开口。

「因为这里就是我帮忙建的。」
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的语气太平淡了。

平淡得像是在说——「我帮人修过几间屋子。」

但那句话在我脑子里慢慢展开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
建的？

铁港是他建的？

我迅速回想起刚才在议事厅里的一切——吉布斯叫他「几十年没见的老零件」、巴拉克用一只眼睛确认般地盯着他看、吉布斯问他「还记得下水道的布局吧」——那句话的潜台词不是「你有没有看过地图」，而是「你当年画的图纸还记得吗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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