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际第一次被夏夜安叫「宝贝」时，正在警卫室换监视器画面。

那天晚上十点五十七分，曜成电子的厂区外刚下过雨。车道湿亮，路灯倒在地上，像一排被踩碎的月亮。吴际坐在警卫室里，左手翻着交班纪录，右手点着监视器画面，把停车场、货梯、侧门、A栋大厅逐一确认。

一切正常。

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。

夏夜安的私赖。

自从她给了那个不能说出去的帐号后，吴际对手机震动的反应变得不太一样。工作群组的震动是石头，落下来很硬；夏夜安的震动是羽毛，轻，却会让人擡头。

他点开。

夏夜安传来：

「宝贝你在忙吗？」

吴际盯着那行字，整个人安静了两秒。

宝贝。

这两个字像一颗糖，直接掉进冷茶里。

不搅，也会慢慢化开。

他很快告诉自己，这只是她的语气。

直播女子常这样说话。

宝贝、亲爱的、啾咪、抱抱，对她们来说，有时候就像标点符号。

不一定是爱。

不一定是特别。

甚至不一定是只对他。

可理智归理智，字一出现在他的私赖里，就不是直播间里那种散给所有人的甜。

这两个字现在在他的手机里。

只跳给他看。

吴际没有立刻回。

他先看了一眼监视器。

正门正常。

停车场正常。

侧门正常。

然后他才低头打字：

「在看监视器。」

想了想，又补：

「宝贝这个称呼太危险，容易让夜班人员分心。」

夏夜安几乎立刻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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