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。信息楼还亮着灯。整层楼安静得过头，只有机房深处传来的电流声，一阵一阵压在空气里。周何予靠着门边，耳机挂在脖子上，低头转着打火机。

「所以。」

「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，就为了继续看这些乱码？」

陆程远坐在电脑前，终端界面不断滚动。冷白色的数据光映在镜片后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没什幺温度。

「系统暂停只有十二小时。」

「恢复之后，它会重新校验我们。」

周何予笑了一声。

「那就让它查。」

陆程远终于擡眼。

「你是不是还没发现问题。」

他手指一点。终端画面切换。一整排行动记录弹了出来。——楼梯转向。——移动速度。——攻击习惯。——同步率波动。全部都是他们之前的行动数据。最下面。还有一行新的分析结果。

【0713行为模型建立中】

【当前预测成功率：32%】

周何予动作停了一下。

「它还分析我？」

陆程远继续往下划。

【C-017逻辑路径拟合完成】

【双变量协同行为学习中】

【预计72小时后建立稳定复制结构】

空气安静下来。周何予眯了下眼。

「复制结构？」

陆程远声音很低。

「系统开始学习我们了。」

风从窗缝灌进来。灯光忽然闪了一下。下一秒。整层楼同时熄灭。

“啪——”

黑暗瞬间压下来。只有终端还亮着幽蓝色的光。周何予站直了点。

「它是不是很喜欢这种出场方式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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