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恢复安静的时候，灯还在轻微闪。不是正常的那种闪。更像——有人在后台一行一行改参数，没写完。空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“延迟感”。像世界慢了半拍。周何予站在原地，甩了下手腕。

「刚刚那玩意，最后一下是不是有点假？」

陆程远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终端。屏幕上那行字还在：

【系统运行异常未修复】

下面多了一条新日志。自动生成。但来源未知。他手指停在半空。

「不是假。」

他声音很低。

「是被删了一半。」

周何予偏头。

「删？」

陆程远擡眼。

「你刚刚看到它消失的方式，是“取消路径资格”。」

「正常逻辑里，异常只能被清除或封锁。」「但它被直接从因果链里抹掉了。」
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周何予笑了一下。

「听起来挺高级，翻译一下？」

陆程远看着他。

「就是——它不该存在于刚刚那段过程里。」「但我们记得它存在过。」

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。灯闪了一下。灭了一盏。再亮的时候，墙面上的监控屏幕自己跳了一下。画面变了。不是走廊。是教室。空的教室。但讲台上，多了一行字。像被人写上去的：

【变量记录重写中】

周何予：

「……你们系统还挺爱搞艺术。」

陆程远没笑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终端突然自动弹出权限窗口。

【未授权管理员访问】

【来源：系统内层】

两人同时停住。不是外部入侵。是系统内部自己在打开权限。下一秒。整个走廊的灯齐齐变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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