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那年的四月，小鬼迎来二十二岁生日。

那是普通的一天，大学四年级的四月已经不像大一或大二那样单纯。成年后的生日，她已经习惯不需要蛋糕礼物点缀，大学毕业的前夕，她更常想到的是学分、论文，还有毕业以后要找工作的事。她想准时毕业，想赶快工作，替妈妈分担经济压力。生日被放在这些事情中间，变成一个普通日子里稍微被标记出来的小角落。

她没有期待小子。

至少她告诉自己没有。

分手以后，她已经练习很久不去期待那些以前很自然会发生的事。不期待他每天问她有没有吃饭，不期待他在她晚回来时丢一句「小鬼？」，也不期待他记得她的生日。期待是很危险的东西。只要萌生期待的念头，她就会被推回原来的位置，推回那个可以任性、可以撒娇、可以因为他没有出现而不高兴的位置。

可是她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了。

期待总是落空。

那天晚上，她照样开了电脑。

MSN 上有同学祝她生日快乐。有的人很认真，有的人是看到提醒跳出来，顺手传了一句。小鬼一一回谢谢。那些祝福都很好，也很正常，像她大四生活里应该出现的声音。她坐在电脑前，觉得自己应该是平静的。

后来，她还是打开了 Yahoo 即时通。

也许只是顺手。

也许不是。

她已经很少开那里了。MSN 里有同学，有报告，有毕业前的联络；Yahoo 即时通里有小子，有十七岁，有那些她不能常常回去的晚上。她知道自己不该一直往那里看。可是生日这种日子很奇怪，人会在心里悄悄开一个小小的口子，让一些平常不该想的事漏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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