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云阁内，烛火燃至半截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
苏蔓蔓伏在陆凛怀里，原本压抑的啜泣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平稳却带着疲惫的呼吸。她实在太累了，沈若冰带来的真相像是一场耗尽心力的海啸，将她最后一点力气也卷走了。

陆凛保持着坐姿，一动也不动地让她靠着，任由她的泪水洇湿了胸前的锦缎。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。

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儿彻底沉睡，他才轻柔地将她抱起，安置在柔软的锦被中。看着她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，陆凛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，但那温柔之下，却藏着一片翻涌的血海。

他低头，在苏蔓蔓微红的眼角落下一吻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：

「妳的秘密，本王守着。但让妳哭的人，本王饶不了。」

踏出房门的那一刻，陆凛脸上的温情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空气的肃杀之气。

影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长廊尽头，垂首待命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家主子现在的怒火，比得知柳家谋逆时还要旺盛百倍。

「王爷，万通商会的首领沈若冰，此时正宿在城南乌衣巷。」影一低声禀报。

「不必带影卫。」陆凛跨上黑色的战马，声音冷冽如刀，「本王亲自去。」

乌衣巷内，沈若冰正坐在阁楼上，对着那一地碎瓷片发呆。她手里握着一枚现代款式的镶钻打火机——那是她穿越时唯一带在身上的物件，也是她最后的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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