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乌衣巷走出来时，夜风比往常更凉了些。苏蔓蔓没有叫马车，而是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，脚步显得有些虚浮。

苏蔓蔓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沈若冰刚才掩面痛哭的样子。那个在现代商场上连亏损几亿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女人，刚才却哭得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。

「所以，真的回不去了……」

苏蔓蔓擡头看着古代那轮清冷得过分的明月，心口传来一阵闷堵。沈若冰的确认，像是一道终审判决书，判处了她们在那个世界「彻底死亡」。

原本她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小的奢望：或许在那边，她只是工作太累睡着了，只要这边的梦醒了，她还能回到那个虽然压力大，却有着熟悉网络、便利超商，还有着虽不完美却真实存在的一切。

但现在，那盏指引她回家的灯，熄灭了。她成了大兴朝一个没有根、没有过去、连灵魂都无处安放的孤魂野鬼。

泪水不知不觉地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。苏蔓蔓自嘲地笑了笑，想伸手抹掉，却发现越抹越多。

身为一名顶级社畜，她早就学会了情绪管理，即便在最崩溃的加班夜，也能画好精致的妆容去见客户。可此刻，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寂寥与绝望，让她所有的专业素养都溃不成军。

她不是心疼那份回不去的社畜工作，她是心疼那个努力了一辈子、最后却只换来一座孤坟的自己。

摄政王府门口，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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