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大学路思义教堂的三角尖顶在后照镜一闪而过，发财车切往校园后方坡地，转进大肚山西麓废弃工业区。铁皮烂机具堆得像小型垃圾山，里头频率密度却比外头任何地方都扎实。

发财车开进去，一排感应灯依序亮起，橘黄灯火成了灰阶视界唯一有温度的颜色。

改装厂深处那人蹲在半拆的引擎前，没擡头，左手义肢在工具箱翻找零件，右脸烧伤疤痕在橘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
雷电子连头都没擡：「帐还清了没？」

阿强没给好脸色：「没。」

雷电子翻找着工具：「那就先闭嘴，这颗弄完再理你。」

阿强没管这番冷淡，靴底踩碎满地铁屑走近，抽出14号扳手残柄哐一声砸上工作台：「先看这个，比帐更急。」

义眼淡蓝光芒亮起，雷电子总算擡头，护目镜下的视线扫过扳手，再扫过后头站着的三人，从小草、阿娟，最后定在谢静弦怀里用油纸包着的残缺框架。

雷电子用义肢指尖敲击桌面，震得旁边几件小零件因静电牵引微微颤动：「这啥物？」

阿强拍了拍外骨骼：「我的架构师。」

六焦距观测镜片瞬间收紧，死锁那道疤痕与义肢细节，阿娟操着毫不掩饰的黑市同行腔打量：「新竹来的，叫我阿娟。你这义肢关节感测器自己改的？灵敏度比市售品高不少。」

雷电子愣半秒咧嘴笑了，露出难得真正感兴趣的疯劲：「妹仔识货。市售品闭着眼睛都嫌粗，这双我自己手工磨的，精度比一般人手指高十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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