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兰的果园气味跟大湖不一样。

草莓是甜的、轻的、带着果酸的挥发感。葡萄是厚的、沉的，像是把整个山坡的重量都压进了果皮里，熟透之后缓慢渗出来。发财车沿着大安溪河谷走，两岸的果园在灰阶视界里是层次分明的深灰，但那股气味比视觉更早进来，落在鼻腔的最底层。

『卓兰环境扫描更新，侦测到大量多酚类化合物，主要来源为葡萄、水梨果园。多酚类成分对神经末梢的抗氧化修复有辅助效果，预估吸入量可使神经末梢抗压能力提升 4.35%。另本区无威胁性频率讯号，建议可短暂停车补给。』Zero-87 在视网膜角落弹出绿色回报。

将沉重的金属工具包狠狠移到大腿上，阿娟粗暴地拉开钢扣，眼神盯着那起伏的河谷：「停一下。我要调锚件，这段路刚好安静。」

发财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果园旁，引擎熄火。卓兰的山谷安静，大安溪的水声从远处传来，低沉而持续，像是一个很大的东西在深呼吸。

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比针头更细的调校器，右手大步伸进领口，在右肩的皮肤上摸索了几秒，精确找到那片铜丝网的主要节点。调校器的前端发出极其细微的哔声，频率慢慢对齐，偏差值从 4.7% 降到 2.1%，再到 0.87%，然后彻底归零。

将调校器随手收回暗格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肩，确认刚才的微调没有卡住任何改装齿轮，阿娟这才长长吐出一口白雾：「好了。从三义开始的偏差，现在清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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