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下午三点，陈玄清的手机响了。

王老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带着压不住的慌：「师父，开了。水泥切开了，下面果然有一层旧土，我们往下挖了大概一尺，摸到一块石头……不是普通的石头，是方的，像个盒子。」

「别动它。」陈玄清说，「我二十分钟到。」

他挂掉电话，从柜台后翻出一条干净的白布、一小瓶米酒、三支香，又检查了一下帆布包里的朱砂和符纸，确认东西齐了才出门。

到工地时，王老板和两个工人站在东南角，围着一个刚挖开的浅坑，脸上表情都不太对劲。

坑里露出一个石函的顶部。石面呈青灰色，大约一尺见方，表面平整得不像天然石头，边角处能看到隐约的刻痕。

陈玄清蹲下来，先没有碰石函。他在坑边点了香，又将米酒沿着坑缘倒了一圈，算是「告地」。

等香烧了一截，他才伸手，轻轻拂去石函顶面的浮土。

刻痕露出来了。

那是一组符文，以阴刻的方式凿入石面。陈玄清看第一眼时，心跳就漏了一拍。

他认得这种字体。

祖父留下的那本无名册子里，所有的符图旁边都有同样笔法的注记——细瘦、锋利、转折处不带圆弧，像用刀尖刻上去的。

他从包里取出那本册子，翻到「石函镇井符」那一页，将纸面上的符形和石函顶部的刻痕并列对照。

一模一样。

不只是笔意相似——连笔画间的间距、顿点的角度、收笔的走向，都没有丝毫差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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