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拥抱之后，时间像是没有立刻往前走。

或者说，是两个人都还停在原地，假装自己已经往前了。

是黄子谦先主动退开的，退开的速度不快，但很明确，他当然意识到了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幺，却又不后悔。

他只是重新默默把距离拉回一个可以说话的位置，但那个距离，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「我再说一遍，如果真要有一个人转学，那应该是我。」

江承霖眼神有了一瞬间的空白，没有选择马上正面回答。

黄子谦也没有一定要等到他明确回应的意思，很快地，他重新展开了笑颜。

虽然，跟刚才相比，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小害羞。

「说起来，你最想考哪一间大学？」这句话转得很突然，就像是黄子谦硬生生把刚才还在翻涌的情绪切断，强行换了一条路。

不是因为他真的冷静下来了，比较像是他怕自己再讲下去，就会讲出更不可收拾的东西。

楼梯间的空气还停在刚刚那个拥抱的余温里，连距离都还没完全回复正常。

黄子谦却聪明地先一步把话题推走，像是在用「未来」盖住「现在」。

江承霖愣了一下，他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要在这种时候回答。

在他的理解里，「大学」一直是很远的东西，远到可以不用现在想，远到可以被转学、被搬家、被生活不断中断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这个问题是被人放在他面前的。

不是规划，不是考试表，而是「你要去哪里」，后面还隐约连着「我要如何才能跟你在同一个地方」的期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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