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内，弟子们早已各就各位，却因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气氛而落针可闻。

颜梦生看着这僵硬的三人组，赶紧拚命使眼色，眼珠子都快翻出了花。沈项与则在座位上缩成一团，连他手里那只吉祥都敏锐感觉到气氛不对，吓得一溜烟钻进沈项与的袖子深处。

「下去。」

白无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平静得像在命令一柄剑归鞘。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，让坐得近的几名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缩了缩脖子。

禚思道这回半句废话都没敢多说，麻溜地从白无尘背上滑了下来。尽管脚踝落地一瞬间钻心的疼让他脸部肌肉微微抽搐，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声，一瘸一拐挪到白无尘正后方的座位坐好。

白无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皱的素白衣襟，修长的指尖缓缓拂过布料，动作优雅而冷漠。他坐定后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，整个人就像与周围的嘈杂和低语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冰墙，只留下一个孤傲、挺拔、却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给禚思道。

禚思道坐在后头，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宽阔背影，心里却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他一边心虚地摸着鼻子，一边拿眼角余光狠狠去瞪不远处的墨澄禾——这死妹控，平时损我也就算了，这次真是把天给聊死了！

墨澄禾自知理亏，破天荒地没有回瞪回去，只是闷不吭声低着头，死死盯着自己那根当拐杖用的破树枝，一副「老子正在参悟绝世剑法」的假正经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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