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阳光穿过膳房的窗櫺，照在横七竖八睡了一地的少年们身上时，修程寺的早课钟声悠悠响起。

膳房的木门发出一声略显沉重的「吱呀」，清晨的寒意随着门缝溜进来，照出一屋子东倒西歪、酒气熏天的惨相。

岑霜㟔站在门口，看着满地的空酒坛、散落的绷带、浸了血的红纱，还有这群浑身是伤却毫无防备睡在长凳和地板上的徒弟们，整个人愣在原地。他那张温润儒雅的脸上，震惊与心疼交织，最后化为一声带着几分自责与无奈的叹息：

「孩子们……你们这是怎幺回事？」

原本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几个人，被这熟悉的声音与微凉的晨风惊得迷迷糊糊有了动静。

「墨言！」

禚思道横躺在长凳底下，那头棕发乱得像鸟窝，衣服扯得歪歪斜斜。他连眼睛都没睁开，就先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，语气里还带着宿醉未消的豪迈与嚣张：「你输了……给老子干！」

趴在桌上的墨澄禾也跟着动了动。他半边脸死死压着空酒碗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反击，一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一把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梦里还在跟某只死狐狸拚酒掐架。

「嘿嘿……小娘子别跑嘛——」

颜梦生那头更绝。他整个人趴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抱着一根粗壮的板凳腿，一边蹭一边笑得一脸荡漾，那副痴汉模样简直让人不敢直视。

「项与！来战！今晚谁先倒下谁是孙子！」禚思道嘿嘿傻笑，在长凳下翻了个身，伸手就去捞旁边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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