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，积雪消融的第三天，玄息宗的哨探回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。

欲火门在过去三个月里，悄悄在玄息宗外围的山脉布下了一个阵法，规模不大，但位置刁钻，刚好卡在护山大阵的感应盲区，像一根细针，安静地插在玄息宗的侧腰。

那个阵法的功能不是攻击，是监视。

这三个月，凡是进出玄息宗的人员与气息，欲火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言秋把这份消息呈给凌虚道人时，已经做好了看见师父面色铁青的准备。

凌虚道人看完，把情报折起，放在桌上，沉默了片刻，说：「去请谢道友，若她此刻在妖族领地，让人送信。」

言秋愣了一下：「请谢小狐？」

「欲火门同时与正道、妖族为敌，代价太大，」凌虚道人起身，往窗外看，「若是我猜得不错，谢道友也收到消息了。」

言秋想了想，明白过来：欲火门的监视阵法如果只针对玄息宗，那是单纯的觊觎；但若同时覆盖了妖族的气息往来——

「谢道友每月来此，」他慢慢说，「她的行踪，欲火门也掌握了？」

凌虚道人没有回答，但那个沉默，已经是答案。

玄息宗的信使到达妖族领地时，谢小狐已经在整理行装了。

她的情报比玄息宗快半天，三个月前监视阵法刚架设完成的那个夜晚，她就察觉了——那种细密的观测气息，像一层薄薄的蛛网，贴在她每次往返玄息宗的山道上，她刻意没有声张，只是暗中标记了阵眼的位置，等着对方露出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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